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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白忽而想起了怜青。

怜青也是如此,看似莽撞不尊重人,实则比谁都知道分寸。

探寻的目光轻轻落在了怜青身上。水笙此时咬牙道:“沈念初,我和她的事,跟你没有半分相干,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自身难保。”

这话语之间威胁意味甚浓,带着十足的煞气。怜青知道,这恐怕就是水笙的底线:她宁可认下雨夜屠戮的事情,不欲叫让林雪平背负真相。

“月卿是我好友,此事却合该与我相干罢。”江砚白淡淡出口,接着自他掌心忽而飞出一道纯白之光,仿佛汇聚了千万年的如霜月辉,无悲之剑一出,先是绕着江砚白转了个圈,随后便飞到了水笙之前。

那把纯白的剑,在瞬间分裂出无数的剑光,将水笙整个人困在剑阵之中,隔开了这师徒二人。

林雪平眸里似有红光闪过,她重重闭了闭眼,旋即看向江砚白:“你与我的恩怨不不必扯上水笙。”

“放心,我现在不杀她。”江砚白漫声说道,“林雪平,这十年来你一直把我当做杀害月卿的仇敌,复仇已成执念,眼下却是不敢面对真相了么?”

他说得越多,林雪平的脸色便越是苍白。

他们说话的时候,水笙一直都很安静。

她的魔气已然不做掩饰,暗红色的眼珠子弧度很小地转动着,冷冷看向江砚白,“维岳神尊,我虽然是魔,却并非冥山那群叛乱之徒,我一向不跟你作对的,你何必跟我过不去。还有沈念初,她虽然来求医,却是心怀鬼胎,与我起了很大的龃龉,眼下故意陷害我罢了,你们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

‘我虽是魔’,这几个字一出来,便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坠地一般落定,林雪平轻轻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双眼睛无悲无喜,只哑然无声着看向水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