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宫的结界,被人一剑荡平了神魂。
“她并非吾妻。”
沉沉天幕,姣姣明月。
江砚白的声音,就像这片霜华的月光,静静地流淌下来。
怜青缓缓转着身子,依言看去。
此人长身玉立,仿佛月魄雪魂,周身隔着一重无法逾越的朦胧光华,只一眼,便让人生出不可亵渎的敬畏之感,恨不得立时跪伏在地,奉上忠诚,献出生命。
所谓,天下共主。
既为如此。
林雪平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看向不远处凝立着的身影,唇齿生寒,一字一顿道:“你怎么还敢踏足春月宫。”
江砚白温和道:“我与月卿多年好友,并无半分间隙。春月宫横遭祸患,我亦是心忧。林道友,这些年来,你无端坏了我许多事。我顾忌旧友的心意,一直不曾与你计较。但你不该拿走那条小鱼儿,请你把它还给我吧。”
水笙轻轻发着抖,她极有眼色,已经明白眼前的这尊神并非虚张声势的泥菩萨,他分明是深不可测的强大,只消站在那里,便会让她生出无限的恐怖。
怜青却是注意到了,原来林雪平的腰间,系了一条不过两指长短,木雕而成的小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