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怜青的疑问一落地，整个空气似乎都有些窒息。

过了很长的一瞬，水笙才说：“当然不是。我师父她呀，只有大爱，没有凡心。”

她们落了地。

怜青刚才的那句话应该是让水笙十分不快，这个小姑娘一下马，便打了个哈欠，“姐姐，你早些休息吧。”

“水笙。”怜青却踟蹰着开口，“我方才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实在抱歉，我以后绝不会再冒犯你师父了。”

她的面容满含歉意，带着点不知所措的神情。

水笙定定看了几眼，这才叉着腰昂首道，“好吧，我原谅你了。毕竟你不知情，但以后不许那么说了。”

那股难言的尴尬瞬时便散了，二人握手言和，彼此道了晚安。

一回房门，小鸡便大口喘着气：“吓死我了，你以后说话可别再不过脑子了。”

“什么？道侣的事情吗？我故意的。”怜青说得不冷不淡，“把话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想试探一下，这个水笙对林雪平与玄月真人的态度。”

张见素：……

好吧，是它心眼子不够了。

“疑点有三。”怜青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抿了一口，坐在凳子上慢慢说道，“第一，春月宫不会见死不救。但水笙却并不打算救江绮，如果不是听见了那句‘天生异骨’，她当时绝对不会开门。”

张见素此刻才恍然大悟，同时忍不住有点汗颜：自己当时可感动了，还以为是怜青的真诚打动旁人……

怜青说得很慢，既是讲给小鸡听，也在梳理着自己的思绪，“第二，江砚白不是灭门之人。”

她是天底下最恨江砚白的人，可与此同时，她也是最了解江砚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