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青身子重重一歪,江绮险些滑下去。她又立刻清醒了过来,重新把江绮背好,用力甩了甩头。
不能睡下,一睡过去,恐怕就醒不过来了。
但思维就仿佛此刻漫天飘扬着雪花,又乱又迷糊,她勉力又走了一刻钟,小鸡跟她说了些什么,也只知道机械性地应答一声。
快要支撑不住,就此闭上眼时,怜青的耳垂忽而被碰了碰。
她在冰河里趟了太久,整个人仿佛也成了条冰棍,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如雪般冰凉,而江绮的唇面却是温热着的,自己又太冰,温差巨大,她觉出一股被烫伤般的刺痛。
怜青喘了口气,艰难在冰河里往前迈步,试探性着叫了一声,“江绮。”
没人回话。
可是她能感觉得到,自己背负着的这具身躯,细微着动了动。
“他没醒呢,没准都已经死了。”小鸡心急如焚,“我说……要是实在不行,你把他丢在这里吧。总不能说是为了救他,害得你先死了吧?那还有什么用。”
他听得见。
怜青十分笃定。
在小鸡说要丢下他的时候,怜青的耳垂忽而又被温风轻轻的吹拂过,那是他的呼吸。
这个认知倒是让怜青宽慰不少,竟在此绝境中生出一线希望。
张见素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沈怜青,你再不把他丢下,我就要使用术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