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见素兀自在头皮发麻,怜青取了足够的血,已经扯下一条衣角将伤口包扎好了。
同心蛊虫世所罕见,怜青往日为了拿到这虫子,很是吃了一番苦头,虽然拿来了也只是扔在幽微戒里,想不起来用,完全是图个好玩。
想不到,真有派上用场的这一天。
这一对蛊虫眼下还小的可怜,务必要以种下蛊毒的二人鲜血共同滋养七日,才可堪一用。
喂过了蛊虫,怜青也造好了那张草席,她把江绮挪到席子上,又把树皮绑在腰间,就这么拖着他,吃力地向山下爬行。
张见素一直很沉默,它闷闷靠在怜青的怀里,“你真的想好啦?”
“没有别的法子。”怜青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这辈子于仙途已是再也无望,要杀江砚白,浑然只是痴人说梦。”
但是江绮不一样。
江砚白曾经多次说过,他弟弟的天姿世所罕见。两兄弟从前相处的时候,江砚白尚未踏入仙途,倒是不曾有什么感触。可自从他窥得天光,再回头审视着江绮此人,总忍不住要心惊。
怜青隐约有个推测:这对兄弟就好像是一黑一白的极端。
江绮天生残忍,处处妖异,被视为邪秽。
而江砚白却是光风霁月,端方君子,不仅父母寄予厚望,连一般的陌生人见了他,也会无由来的生出几分尊敬。
如果江绮也踏入仙门,也许不会比江砚白差。
沉默间,怜青已经拖着江绮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