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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吃惊道:“江二公子自出生以来便被关在屋子里,日夜以法阵镇压,终年不见日月。恐怕连一只鸡都抓不住,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况且他从不与外界接触,却又是谁给他开的神识?”

“什么江二公子!”那老爷拂袖道:“我江家只有端儿一个孩子!”

沈怜青的双掌忽而用力收紧,死死抓住了手里的瓦片。

江砚白其实是他踏入仙门以后的名字。

此时的他,原名江端止。

猝不及防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她的胃部下意识一阵痉挛,喉口肌肉发涩冲缩,五脏都像是被烧灼了,眼前涌现了刺眼的光晕,一时间几乎支撑不住。

小鸡用爪子扒拉了下她,又扯着嗓子发出几声小鸟般的啼叫,才堪堪将她唤回神。

这一声惊得鸟鸣阵阵,那老爷自知失态,略放轻了语调,“哼,这些年来,端儿一直瞒着我们偷偷地来看这东西。我前日发现他远赴千机阁,假意求学,实则竟是为了找寻救治这东西的法子,当真可笑!”

“其实也不怪江公子,那东西为了自保,惯是会伪装。”散修讪讪道:“只请老爷千万提防,此事万不可再发生了。这东西天生异骨,又是极度聪慧,只要给他稍稍开蒙,恐怕不消多时便会迅速长成一方妖魔,祸害世间啊。”

那妇人愁容满面,“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可是端儿这孩子看着乖巧,性子却比谁都倔。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那便是谁都不能改的!为了这东西,他不惜违抗我们父母。还说这东西本性不坏,是我们对他所为太甚,才让此孽障变成了如今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怜青静静地听着。

小鸡不时抬眼看她,小豆眼里似有担忧。

这群人又说了几句,不过都是些废话。两个散修一定是从江绮身上得了许多好处,只是不肯现在就动手,江家夫妇没奈何,又嫌这院子晦气,很快便走了。

这里重归于静,怜青还在沉默,张见素叽喳道:“这家人太不地道了,被人找上门来也不是毫无缘由。”

“喂喂。”张见素戳了戳怜青,“发什么呆,马上就要天黑了。”

“没什么。”怜青轻轻吐出一口气,“只是想不到江砚白,会如此珍重他这个弟弟。甚至不惜对抗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