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砚白的血脉至亲，被灭门的十年后，都会在梦里都会流着眼泪呼唤其名的胞弟。

沉默着收起怀中利刃，沈怜青带走了这只尚且年幼的瘦骨狼。

江砚白曾经说过，江绮在修道一途的天姿绝不逊于他半分，如若活着，该是举世闻名的少年天才。

只是他活不下来，伤口处的皮肉逐渐溃烂，额间滚热如炭。沈怜青用尽办法也只是强吊一命。

半梦半醒里，江端琦看着长跪在冰河中祈药，几乎枯成一把骨头的女人，疑心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狼狈的神。

他问道：“你是谁？”

沈怜青双唇微动，“你的寡嫂。”

“我好困，我快要死了吗？”

“不，不会。”沈怜青的声音仿佛与漫天冰雪融为一体，“你的命是我的，老天也抢不走。”

后来，江绮真的没有死。一睁开眼，他惊奇地望着她，听见对方说了三句话：

“从今以后，你名唤江恕。”

“我要你成为最顶尖的修士。”

“然后，我要你替我去杀一人。”

“为什么？”

沈怜青静静道：“替你哥哥报仇。”

好、好、都好。江恕想，只要是沈怜青说的话，他都会去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