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坦神色平静,眼眸中却暗涌着疯狂和偏执。莉莉丝被他神色中隐隐的绝望所刺痛,忍不住心一软,上前勾住了他伤痕遍布的手。不过,他又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莉莉丝开口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崔斯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任由莉莉丝将自己牵回寓所。
他还生气上了?
莉莉丝的心情复杂至极,她强忍着质问崔斯坦的冲动,起身拿来一瓶止血灵剂,替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窗边的圆桌放着半个破碎的水晶杯,地板上躺着一堆晶莹闪亮的碎玻璃。莉莉丝眨了眨眼——她好像知道崔斯坦手上伤口的来由了。
这人光是看见她和伊莱站在一起,便疯成这样了。
她还来不及质疑崔斯坦的感情,冲他发火,他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地和伊莱大打出手,还自虐般给自己弄得满手是伤。
天知道她有多对不起伊莱。
莉莉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手上洒止血灵剂的动作也重了几分。
崔斯坦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他是谁?”
莉莉丝听出了他平静语气下的醋劲儿,心中直冷笑。在哄慰或是刺激崔斯坦中,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她开口道:“怎么了?”
崔斯坦目光淡淡地扫过莉莉丝身上金红色的天鹅绒长裙,冷漠陈述道:“你这几天和他在一起。”
莉莉丝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这只是劳埃德从商会中替她翻出的一条旧裙子。
她点了点头:“我在永昼商会住了几天。”
不知为何,崔斯坦的神色愈发冰冷了,下颌绷得很紧,眼眸中翻涌着暴烈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