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又重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
一根透明软管正源源不断地往贝拉身体输入血浆,一名巫医粗鲁地拔走了她手背的银针,并端来一杯血浆,似笑非笑:“醒了就直接喝吧,维恩大人在书房等你。”
贝拉步入书房,迎来的是一道温和却令人肝胆欲裂的声音。
“感觉好些了吗?”
她木然地点点头,径直跪在了厚重的金边短绒地毯上。
维恩极为满意她的顺从,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他站起身踱步,那点极淡的笑容逐渐消失殆尽:“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你捞出来。”
瞥了一眼脸色愈发苍白的贝拉,维恩冷笑了一下,眺向窗外:“好一个崔斯坦,现在就连我也得看他脸色了。”
听见崔斯坦的名字,贝拉骤然瘫倒在地,不自觉地抖着身体喃喃道:“吐真剂……我控制不了……”
她膝行了两步,颤颤伏至维恩面前,流着泪哀求保证道:“不过,关于那件事,没有人问到……我什么都没说——”
崔斯坦是个疯子。
仅因莉莉丝的三言两语,便能张狂到明目张胆地抓人,滥用吐真剂。贝拉无比确信——这位看似冷淡公正的副主席是真的没打算让她再走出监狱半步。
维恩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什么都没说。”
闻言,贝拉止不住地点头,他冷不丁地开口道:“早些年试图杀掉沃辛顿的那名猎魔人,是你安排进队伍的吧。”
贝拉僵硬地抬起头,已然恐惧到极点。
“你这个蠢货,到底坏了我多少好事——”面前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闪过仿若洞察一切的精明,眼中略带不耐烦的轻蔑让她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