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斯坦的大脑兴奋得有些胀痛。
这几天他睡着的时间屈指可数,却丝毫不觉疲倦。他专注地凝视着她,尽力平缓自己剧烈狂乱到疼痛不已的心跳。
仅是看着她,就让他产生了无尽的满足。
夜已深,街道上几乎再无行人。晚风冰凉萧条,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滚烫热意。
崔斯坦抱着怀中的人,缓慢行走在返回旅馆的路上,只希望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
半梦半醒间,莉莉丝只觉自己好似轻飘在云端,她被一阵惊人的灼热紧紧包围着,几乎无法动弹。扑面而来的热意将她融化,最后陷入一片暖融融的黑甜梦境。
再次睁开眼时已是在旅馆的大床。
她撑着身子坐起,房内若隐若现的冷冽气味提醒着她这依旧是崔斯坦的房间。
她已经记不清昨晚的细节和具体的对话,但却清晰地记住了崔斯坦身上清冷好闻的气味和坚硬温热的怀抱。
还有,他哄慰自己时万般温柔的语气。
莉莉丝的双颊开始滚烫。
依据她对自己的了解,酒后是不会发疯的,应当也不至于太出格。
既然在旅馆的床上醒来,只能是崔斯坦将她带回来的了。她轻呼一口气,双手捂住脸颊试图为自己降温。
莉莉丝所在的套房内室装潢精致而华贵,雕刻精细的洛可可式大床配上亚麻纱的帷帐,描金床架上挂着数个欧根纱材质的植物香包。
外室是一个小型起居客厅,一整面落地窗垂挂着厚重的玫瑰色天鹅绒窗帘。帘上的花枝图样细密梭织着金线,光透其间,在地面散落一片模糊的暖金色。
窗边的光影中站着一个宽肩窄腰的黑发男人——是崔斯坦。他依旧是一身黑色军式长制服,马靴裹着结实修长的小腿,伫立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