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

苏恻听着傅淮之的询问,恍惚之间想到了从前。

那时他和傅淮之之间还没有发生这么多事,宋樾也还会同他一起翻墙逃课。

每每惹事犯错,父亲也只会高高举起板子,但板子迟迟落不在自己的身上。

现如今,却只有傅淮之一人陪在自己身边。

苏恻强忍住泪水,仰起头故作轻松道:“已经好了不少。”

可实际便是,苏恻在得知噩耗的一瞬,他只感到一阵麻木,那是因巨大悲伤贯穿心脏时来不及悲伤的麻木,但在如今回想起来,那些脑海中浮现的记忆便如一把钝刀,一点一点不带停歇地折磨着他的精神,让他慢慢在回忆中感受到那些普通日子对自己是何等弥足珍贵,痛感随着筋骨蔓延至全身,让他痛到不能呼吸。

傅淮之眼中流露出不忍,将杯子拉过盖在苏恻的身上,便道:“再多休息一阵吧。有事就使唤外面的小厮。”

苏恻点了点头。

在小院的日子里,苏恻总是望着窗外的红梅发着呆,整夜整夜的夜不能寐。

傅淮之又为此为他请了郎中开了几帖安眠药。

正当苏恻庆幸傅淮之找的郎中还不错时。

当晚,那个他做过无数遍的噩梦又重新出现在他的梦中。

梦里的萧怀手握利刃转眼便看见了躲在墙根的自己,他冲着自己露出一个阴恻的笑容,抬手擦拭去自己额角汗水的同时,在自己的脸上擦出一道道鲜红的血印,苏恻的脚如同被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萧怀向自己靠近,然后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冲着自己神色讽刺道:“苏恻,现在该你了!”

苏恻来不及闪躲,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闪着寒光的利刃刺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当即从床榻之上一跃而起,汗水打湿了他的鬓发紧贴在脸颊边上,整个人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