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页

阿怀见苏恻静默不言,又道:“看这船速,想来前面不远便是荆州。若是公子感到劳顿,我们便在荆州歇息两日。”

苏恻端起茶盏,小声道:“我才没有累。”他继而抿了一口茶,又道:“但是既然我们已经出来了,耽误一两日倒也无妨。”

阿怀得了苏恻的应允,便转身寻了船头交代几句,再回屋时,苏恻已经躺在床塌之上,翘起脚看起话本。

案桌上除了刚刚黑白错落的棋盘,还搁置着一碟新放置的牛乳酥。

“公子,这牛乳酥……”

苏恻眼睛都未从话本上移动半分:”刚刚侍女送来的,赏你了,你要是不吃就放在那儿。”

阿怀挑眉望向苏恻的身影,暗道当真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苏恻一向不爱吃甜食,往日里总说腻到发慌。

可自从两人登船后,每日随船的侍女都按时送来各种口味不一的糕点,萧怀最开始还不以为意,多了几日后也渐渐发现不对劲,和后厨一交谈才知是苏恻特意吩咐过得,若是想取消,还需要苏恻亲自开口。

萧怀端祥着碟中摆放美观的牛乳酥,他小时候最讨厌吃这些噎人的糕点。

可是某一天,他遇见一个人对着他道,如果觉得生活太过痛苦,就吃一吃吧,至少会甜那么一阵,就会短暂忘记痛苦啦!

他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块牛乳酥,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原来记忆真的会带有味道。

苏恻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背对萧怀时,他将手中最后一点糕点塞入嘴中,视线重新落回棋盘上,抬手将其中一枚黑棋横移一格,局面顺势改变成在苏恻最后落下棋子之前便已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