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性地跪在距离阿怀三步之遥的位置上,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那只颤抖到无法自抑的手,悬停在阿怀鼻下,久到苏恻心脏骤停的刹那感受到那股孱弱的鼻息之时。
阿怀猛地起身呕出一滩水。
苏恻心中的大石瞬间落地,他心里发虚径直起身将干帕扔在阿怀身上,自己紧捏着衣角不敢扭头看向阿怀的神情,心中后怕但嘴上不饶人道:“谁知道你这么经不起折腾,竟还昏死过去。”
经猛烈咳嗽后的阿怀,脖颈之间青筋尽显,双眼通红望向苏恻的背影又看向那张白色帕子,默默捡起来但并没有擦拭自己湿漉漉的秀发,沙哑嗓子回着苏恻:“阿怀,让公子失望了,还望公子原谅阿怀。”
苏恻听着阿怀不卑不亢地声音,又见他手中捏着白帕,径直从自己身前走过。
在苏恻以为阿怀会去妥善收拾自己一番时,可后者却收拾起桌上早已冷掉的饭菜。
苏恻被他的举动惊的说不出话,他真觉得阿怀是不是刚刚被他按入水中时间太长,伤到了脑子,怎么会有人受了折磨还要如此死心塌地的伺候人。
忽然,苏恻感觉到自己竟然真的对阿怀生出了一份愧疚。
可很快这个感觉,就被苏恻在心中打散了。
他是京城尊贵的苏公子,阿怀这样的人给自己提鞋都是尊荣,只要自己想,京城中想要做自己男宠的人从宫门排到城外,自己又何苦会对这种人产生愧疚。
这一定又是阿怀的阴谋诡计!
当日下午,宫中一道急诏,称老皇帝身子不适。
今年狩猎结束得比预计结束的日子早。
苏恻也乐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