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已经习以为常的事,今日不知为何苏恻不争气的眼泪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滑落。
等萧怀将一切替他收拾妥当,才端着福宁送来的鱼片粥走到他的身前,故意忽略他刚刚因哭泣通红的眼睛。
两人沉默着,一人喂着粥,心中装着事;一人心不在焉地吃,丝毫不敢放松紧惕。
那天晚上,萧怀处理完政务步入寝殿时,便发现苏恻平躺在床,眼睛直直盯着床顶。
萧怀知道,那里挂着一个平安符。
那是苏恻大病一场,醒来后无意之间从宫人嘴里得知这是萧怀特意去佛寺替他所求后,很是宝贝这个平安符。
刚开始的那几天,苏恻对这个平安符拿着怕坏了,放下忘丢了。这让萧怀非常不悦,出口讽刺道:“苏恻,你要不然让福宁找个供台,每天香火供奉好了。”
苏恻那段日子很听萧怀的话,闻言便瞪着眼睛求证道:“真的可以这样做吗?”
萧怀有些被他逗笑,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冷淡与不悦:“那你这样做试试看。”
萧怀见苏恻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开始思考要找个什么样的供台时。径直将他侧抱丢上床,折腾良久。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躺在一起,苏恻趴在萧怀胸口久到萧怀都以为他睡熟时。
苏恻蓦然抬起脑袋,那双黑到过分明亮的眼眸直视着萧怀,用喊叫到沙哑的声音,惋惜道:“我决定还是不供奉起来了。”
萧怀没说话,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恻,从喉咙深处蹦出一个带着疑问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