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他意气风发时,哪怕是独身一人,与娶了妻的友人或下属们相聚,也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可当他有过顾砚舟,又再次回到独身一人时,他受不了了。
因为原先他没有爱过人,自然不嫉妒那一对对的爱人,可当他拥有过爱人又失去后,他开始嫉妒了,他嫉妒那些爱人可以长相厮守,他嫉妒那些爱人可以团圆美满,哪怕只是过平凡普通的日子都好——因为他的爱人连这样平凡普通的日子都过不了了。
他真是嫉妒得要命。
圆滚滚的小胖崽张着两只被厚衣裳撑得合不拢的小胳膊,看着舅舅走远了,就抬起小脑袋问娘亲:“舅舅怎么了?”
祝观瑜摸摸他的小脑袋:“舅舅心情不好,我们不去打搅他。”
小胖崽又拿小手抓起脖子上的红珊瑚珠:“这是什么?”
“是舅舅给你的见面礼,舅舅都要给外甥见面礼的。”祝观瑜补充一句,“不能吃。”
他把小胖崽抱过高高的门槛,还没走出两步,穿着漂亮锦缎小袄的祝应玦跑了过来,手里还一左一右抓着两个雪球:“哥哥陪我打雪仗!”
话音未落,他看见了哥哥脚边跟着的小胖崽,登时抬手一指:“哥哥,这个小胖子是谁?”
祝观瑜笑道:“这个是你的外甥。来,翊儿,叫小舅舅。”
胖崽:“?”
他看看这个还没自己高的同龄小孩儿,震惊地回头看娘亲。
祝观瑜:“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