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只是微微一抬,就强行忍住了。
不要再冲动,不要再走错了。
和大公子冷战的这一个月里,他反反复复地去想重逢后发生的事,终于意识到,自已每一次同顾砚舟针锋相对、每一次问大公子还爱不爱他,就像是亟需确认自己暂时放在一边的大公子的心依然在原地等着没有走开的幼稚小子,妄图通过这种确认,来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可是这种反复确认,却会让那颗被他遗弃的心一次又一次尝到被抛弃的痛苦。
你明明已经抛弃我了,却又来看我,看完你又走了,你到底会不会再把我捡起来?还是你最终会选择离开?
他意识到他的这种安全感,是从大公子的不安中得来的。
他不该这么做,他不要大公子忐忑不安,他希望大公子快乐幸福。
秦骁生生忍住了想要挽回的手,祝观瑜与他擦肩而过,月光越过他们的肩膀洒落满地,剪出两道孤寂的身影,只擦肩那一瞬重合,而后祝观瑜的那道影子便渐行渐远,只剩秦骁静静立在原地。
远远的,枕在大树枝干上的宋奇收回视线,摇摇头,长叹一口气。
“真是天公局法乱如麻,惯教有情人作怨侣。”
……
“这具无头尸身挂在崖口村前,果然激起海匪众怒,这半个多月,我们派去侦查的士兵发现,崖口村落脚的海匪持续增多,到现在竟有两千人之众。”兵马司的将军们将前线的战况一一报来,“大公子,海匪很可能会在近期发起总攻。”
祝观瑜点点头:“崖口村本来就是个偏僻村落,附近什么也没有,他们上千人能在那里待两个月,怕是把周围山上能吃的能砍的全部都用尽了,再不发动总攻,他们只能回海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