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看看秦骁这比锅底还黑的脸色,大公子干得漂亮。
秦骁绷紧了下颌,祝观瑜直视着他,那眼神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在篝火堆前他一脚踹翻他的盘子时那样,不,比那时候还要冷漠、还要锐利,那眼中甚至连初遇时的一丝欣赏和动摇都没有了,仿佛他们完全是陌生人,而且是带着敌意的陌生人。
他的大公子,在外人面前高傲骄矜冷漠,可在他面前却总是笑盈盈撒着娇发着小脾气的大公子。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大公子也会拿这种看外人的,高傲骄矜冷漠的眼神,毫不留情地看他。
秦骁发觉自己承受不住这样一个眼神。
他是京中最出类拔萃的年轻郎君,出身高门、天赋卓群、本领不凡,就连身形样貌都是数一数二,爱和赞美是他从小到大最不缺的东西。他年轻,他还有本事,他以为自己意气风发、无往不利,他以为自己想要的一切都能唾手可得,就连大公子这样骄矜又漂亮的孔雀公主,先前不也轻而易举被他俘获了么?
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没有什么是他掌控不了的,他的人生按照完美的预想步调一步一步前进。
可是现在,大公子就这么冷冷看他一眼,他忽而觉得这些二十年来的信念都崩塌了。
并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如他计划的那样,得到,放下,又再次叫他捡回来。
有些东西,一松手,就没有了。
有些人,你同他说放下,那他放下之后,你可能永远都无法再挽回了。
……永远永远。
永远失去他。
秦骁呼吸一滞。
原来他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