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小心翼翼瞅着祝观瑜。大公子平时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子,但凡话里有些破绽,他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
不过近来也许是生着病精神不济,他没有多问,摆摆手:“那就吃点儿东西。”
墨雨松了一口气,又高兴起来,大公子能吃下东西,那病就是要转好了,这个秦世子虽然是个负心汉,但能陪大公子睡觉度过情潮身子慢慢转好,也不是毫无用处嘛。
他伺候祝观瑜吃了些清淡的饭菜,多喝了些水,午间睡了一觉,到了夜里,那磨人的情潮又来了。
这回墨雨轻车熟路,把其他人支走放秦骁进去,屋里不多时便隐隐传出又轻又婉转的声音。
四更,秦骁出来时,面颈还带着些动情的潮红,他低声道:“明日情潮就能结束了。”
墨雨松了一口气,从前每年大公子过情潮,都是一件兴师动众的大事,众人守在大公子府一动都不敢动,这一回事态紧急,情潮有好几日都在船上,他可真是提心吊胆,一刻都不敢放松。
这么想想,这个秦世子虽然很讨厌,但的确帮上了忙。这一路顺利离京,也少不了他从中转圜。
照理墨雨该替主子道一声谢,可是一想到这个秦世子害大公子伤心欲绝、终日泪流,他这个谢字是卡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来,半晌,只道:“一切顺利,等下了船,很快就能进入东南地界了。”
从京城到东南,要先从通南大运河走水路,运河东线可到扬州等地,西线则可抵达祁州、青州,而后再坐马车前往东南藩地首府所在之处——宜州。
扬州离宜州最远,从码头下船后还得穿过流州、台州,约摸六百里路程,不过京城到扬州的水路是最快的,商船四日可至,官船三日可至,当时担心祝观瑜在船上有什么意外,所以走的便是扬州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