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奇道:“所有藩地进京的人马,都被严格控制不许离京,属下是跟着大公子去盘州,在盘州假意失踪才离开的,不敢再进京城,只在京郊等着,等了两日,大公子找靖远侯世子帮忙,差人给属下送来一封信。”
说着,他掏出那封信来,呈给祝时瑾。
祝时瑾拆开信,一目十行看完,眉头一蹙。
宋奇瞅着他的脸色:“殿下,大公子信上说了什么?”
“他说,盘州一行他发现了军火案的线索,但陛下却毫不关心。陛下并非要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而是要把兵部上下整顿一番,还有,借此给王府扣帽子。”祝时瑾又踱了几步,脸色不甚好看,“我们在这儿拼命查案,就是为了洗清嫌疑,可若是陛下不想我们洗清嫌疑,那做得再多也是无用功。”
宋奇有点儿着急:“那可怎么办?陛下扣着各藩地的人马不放,咱们东南又和军火案扯上关系,岂不是先拿咱们开刀?”
而后,他又猛然想起一事,一拍大腿:“对了!其他藩地去京城的都是世子殿下,只有咱们是大公子去的!哎呀,那肯定是先拿咱们开刀了,谁不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祝时瑾沉着脸,片刻,道:“近来福州、台州海匪作乱,本来父王已亲自前往福州督战指挥,想把此事压下去,现在看来,这事反而不能压。”
“边疆有乱,用得着藩王的时候,朝廷就知道谁能动,谁不能动了。”他朗声吩咐一旁侍立的属下,“昭文,写急报,说海匪偷袭福州、台州,军民损失惨重,恐无法阻拦海匪北上,请朝廷派船只和人马支援。”
福州,台州,再往北的海港便是津州。津州与京城有运河相接,突破津州港,短短几日便可抵达京城,因此津州港也是大周海上最重要的关卡,常年有重兵把守。
若将海匪要偷袭津州的消息呈报给朝廷,必定引起朝廷百官和京中勋贵们的恐慌,届时朝廷还要仰仗东南藩地挡在前面肃清海匪,陛下迫于压力,哪怕不派援兵,至少也不会在近期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