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作践人的腌臜地方。
秦骁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不适,挥开小童娇滴滴倚过来的身子:“你只管带路。”
小童只得幽怨地瞪他一眼,秦骁又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这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天天泡在这戏园子的人都是禽兽么!
上了楼,正对着戏台的雅间,正中一道屏风隔开左右,祝观瑜早已在屏风一侧坐了,雾白的轻纱屏风影影绰绰透出他的身形。
一看见他,秦骁便松了一口气,又见他身旁并无优伶伺候,这才在屏风另一侧坐下。
戏台上咿咿呀呀唱着什么,秦骁也听不懂,只想着快点儿离开,便开门见山道:“大公子,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秋猎第一日拦你的路,并不是我本意。”
屏风另一侧传来祝观瑜懒洋洋的声音:“我知道。”
秦骁微微一愣:“……你知道?”
“昨日来找你,哦不,来找我的十六殿下,正是当今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弟弟,我再猜不到,岂不是太蠢了。”祝观瑜漫不经心道。
也对,大公子在东南王府长大,即便再纨绔,脑子也不会蠢,他的担心太多余了。
秦骁抿了抿嘴:“既然大公子已经知道,那我就告辞了。”
他站起身,还未迈步,祝观瑜已冷冰冰开口:“站住。”
他的声音很静,又像是风雨欲来:“你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
秦骁握了握拳头:“没有。”
话音落地,他等着祝观瑜大发雷霆。
可意料之外,身后久久都没有声音,唯有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段不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