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脸颊染上酡红,魏王身体紧绷,窒息感愈来愈浓烈,身体发沉,像是要就此融化。
闻人晔松了松力道,魏婪察觉了,眼皮掀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闻人晔不想杀他?
那魏婪就不客气了。
发簪被抽出,黑发顷刻间散落,魏王笑眯眯地用簪子抵住闻人晔的颈侧,“陛下,你心软一次,要后悔一辈子。”
闻人晔定定地看着他,“魏王怎知朕是心软,而不是别有目的?”
魏王歪了一下头,用另一只手包住闻人晔的手背,体温交融,“陛下有什么目的,不妨明说。”
闻人晔愣了愣神。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喧哗声,原来是魏王的手下找到了这里,他们一边喊着“魏王”一边快速靠近。
魏婪拧眉,回头道:“把值钱的东西搬出去,不许在此处逗留。”
闻人晔颇感意外,“他们走了,你不怕朕真的杀了你?”
“少说大话了,”魏婪用簪子尖端戳了戳闻人晔的动脉,“陛下,你不会觉得我杀不了你吧?”
两人再度陷入僵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殷夏已经完了,闻人晔就算今日杀了魏王又如何?他杀得了季时钦吗?杀得了全体起义军吗?杀得了天下人吗?
民心已散,救不回来了。
闻人晔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松开手,闭上眼等死。
魏王摸了摸被泉水弄湿的头发,水珠从他的脸侧滚落,流过有着青色掌纹的脖子,再度滑进池中。
他受过闻人晔一碗粥的情。
戳了戳皇帝的眉心,魏婪笑眯眯地问:“皇上,你有什么愿望,我可以答应你,仅限一个。”
他的指腹下滑,落到闻人晔的眼上,替闭着双眸的男人掀开眼皮,凑近说:“你想杀谁,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