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无处逃离的黑暗,鼻腔被柔软的白毛堵塞,闵即术甚至感觉不到手腕被铁链禁锢的痛楚。
此时此刻,他全身心体会着死亡到来。
这是一件昂贵却残酷的刑具。
“唔唔、唔!!”
闵即术剧烈地挣扎着,像是一只毛毛虫般扭动身体,一名狱卒压不住他,被闵即术掀翻在地。
“这家伙什么牛劲?”
狱卒连忙爬起来,整个人压上去,拼命在监军大人面前表现自己。
魏婪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闵即术的挣扎力度变弱了许多,整个人软了下去,像是一滩融化的泥。
魏婪松开了手。
狐裘缓缓滑落,露出闵即术涕泪横流的面孔。
他大口呼吸着,试图用空气挤爆肺腔,劫后余生带给他的不止有喜悦,还有无尽的恐惧。
就差一点,如果再晚一点,他说不定真的会死。
“不错。”
魏婪夸赞似的拍了拍他的脸,问道:“在水里能憋多久?”
“…什么?”
闵即术眼珠动了动,似乎还没回过神。
就在这时,狱卒搬来了一桶水。
沉重的木桶与地面发出闷响,闵即术立刻慌乱地摇起了头,他意识到魏婪要做什么,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不行,不、我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