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晔盯着越来越近的马车,静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声,“杜庚,你可识得此车?”
杜庚观察了一会儿,道:“此车之主,恐怕太子殿下所等之人。”
闻人晔站在路边,双手背在身后,头向一侧倾斜,等着马车停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魏婪知道他昨日来访,就该猜到他今日还会来,为何向来足不出户的魏道长恰巧在今日出了宫?
魏婪躲他?
还是说,要他三顾茅庐?
闻人晔眉心一跳,抬头看向琼楼宫阙,求仙台比皇帝的行宫还要华丽,怎么都是沾不上“茅庐”二字的。
车轮吱呀,马车从闻人晔面前驶过,半点不曾停留。
杜庚眨了眨眼,低下头不敢说话,闻人晔疑惑,“那不是魏婪的车?”
话音刚落,马车窗边的帘子被一只手掀起,黑亮的眸子露了出来,魏婪瞧了闻人晔一眼,手指一松,帘子重新隔绝二人。
杜庚没见过魏婪的真容,但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告诉他,那人就是魏婪。
闻人晔气笑了,“备车,给本宫追上去。”
前面的马车中,魏婪闭目养神,怡然自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车轴声,顿感奇怪。
“怎么了,车轮坏了不成?”
马夫闷声闷气地回道:“道长,后面有辆马车在追咱们。”
魏婪眼眸一眯,撩起帘子看去,确实有一辆马车,车上的马夫不是别人,正是太子闻人晔。
他发什么神经?
魏婪完全不明白闻人晔在想什么,道:“靠边停下,免得和太子殿下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