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说瞎话是魏婪的绝活儿,他伸手摸了摸眼角,摸到了少许湿润,“其实,在我九岁那年,我全家便死于魔教之手。”
柳元霜大惊。
只听魏婪继续说:“是大祭司救了我,将我带回去,好生教养,虽然大祭司命令我做了许多违背良心的事,但、但、”
魏婪哽咽起来,“对那时无家可归的我而言,大祭司就是我的恩人,是我前半生唯一的依靠。”
院中安静了下去,柳元霜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过往,但对大祭司的厌恶让她下意识想到了另一个方向。
“羊神医,妾身有个猜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只要是这么说的,基本都是魏婪不爱听的。
但他用袖子擦了擦鳄鱼的眼泪,道:“柳娘子但说无妨。”
柳元霜再次向魏婪确认了一遍,这才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杀了令尊的不是魔教,而是大祭司的人?”
“他为了能够得到死士,故意这么做,”柳元霜刚开始声音还有些虚,说到后面越来越觉得可能性不小,声音也中气十足起来:“你也知道,大祭司此人狼心狗肺,怎么会对一个幼童起恻隐之心,恐怕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手笔,羊神医,你怕不是被大祭司给骗了!”
魏婪眨眨眼:“……”
【魏婪:任务取消,我不吃枣子了。】
跟柳元霜说不到一块儿去。
失去了枣子的魏婪怅然若失,“柳娘子此话,也有些道理。”
他苦笑一声,“是我愚钝,居然被他一骗再骗。”
柳元霜拍了拍他的肩,她年长魏婪许多岁,见过太多骗子,宽慰道:“现在看清楚大祭司的真面目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