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绥接过黄公公递来的帕子,捂着唇又咳了几声,脸色似乎更加憔悴,“道长看完牡丹,还回来吗?”
魏婪轻抿唇角,双眸如弯月,笑意不达眼底,“陛下若是康复,小道无需回来。”
言下之意,闻人绥要是想他回来,今日便不能好了。
或许是看在魏婪救了他的份上,或许是因为魏婪看起来确实通晓仙术的份上,闻人绥没有强留他。
魏婪走出殿外时,镇北王与太子正好从另一侧走来。
抢先一步的镇北王定睛一看,红柱后站了一道高挑身影,侧对着他们,相貌昳丽,眼神却有些阴冷。
那人似乎并未发现他们,随手扯掉了腰间挂着的玉牌,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嗤笑一声,收进袖中,很快消失在了长廊另一侧。
闻人晔的视线被他挡住了,什么都没看见,“皇叔,怎么不走了?”
“无事。”
镇北王收回视线,并未提起那男子的事。
后来他从黄公公口中得知,那日所见之人名叫魏婪,是圣上新遇到的道士。
至于那块玉牌,是他救驾有功,圣上亲赏的。
“皇兄遇刺,正好被他撞上了?”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皇上难得一次微服出宫,就遇到了来路不明的刺客,又偏偏让魏婪撞见,他不知被围攻之人乃是当今圣上,只因心地善良,便出手相助。
而最巧的是,他还是个道士。
镇北王这辈子从不相信巧合二字,冷笑道:“本王看就是他自导自演。”
黄公公不敢说话,也不敢附和,只笑。
镇北王只恼怒了一会儿,转而担心起来:“皇兄的身体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