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页

梁将军暗自想,此人并非凉荆城人,偏偏与他们同一日抵达凉荆城,又偏偏在此时死了父亲,更巧的是,他居然定了如此高的价格。

试问凉荆城,除了太子,有谁能买得起两百九十九两的仆从,更何况,此人还有经商头脑,两百九十九两与三百两虽然只差一两银子去,但听起来却天差地别。

怪不得太子殿下站这么远,恐怕是担心魏婪忽然从袖中拔出短剑。

不对,说不定太子手上的伤就是魏婪所为!

莫非,梁将军眼珠转了转,太子怀疑此人是蛮族探子,故意来此地诈他?

魏婪被梁将军看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他面不改色,回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梁将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魏婪摸了摸领口,颈侧的痕迹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梁将军应当看不出什么。

在爱情和友情之间,他们选择偷-情。

闻人晔也略有些心虚地摸了一下嘴唇,随即道:“卖身葬父,身已经卖了,接下来就是葬父了。”

他挥了挥手,吩咐道:“派人挖一个大些的坑,本宫要帮魏婪葬父。”

梁将军:“?”

他目瞪口呆,看看闻人晔,又看看魏婪,目光在二人之间来来回回,整个人像是被石头砸中的猴子,脑袋晕晕的。

闻人晔斜了他一眼:“梁将军莫非没听明白?”

听明白了。

但梁将军恨不得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他忍着满肚子的话,从士兵中挑了几个体型壮硕的青年人,这些人格外卖力,没一会儿就挖好了。

梁将军麻木地看着这一幕,一向不爱读书写作的他此刻忽然有了提笔的欲望,只想写信告诉远在京城的太尉大人,太子似乎通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