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从山匪身上摸出来的银钱不够用了,魏婪走了一圈,从没人要的杂物推里捡了一块木板,又找了一个替人誊写信纸的秀才。
秀才第一次瞧见魏婪,心知他是外地来的,提醒道:“公子可小心些,这些小贩黑心得很。”
魏婪莞尔,“谢过先生。”
那秀才耳根一红,笔尖的墨水抖落,在木板上糊上一个漆黑的墨点。
半炷香后,魏婪拿着木板走回了靠近城门口的街道。
他将斗篷脱下来翻到白色的一面披上,走到了刚才拦住他的摊主旁边。
摊主眼前一亮,以为他回心转意了,笑眯眯地问道:“客人要买点什么吗?”
魏婪没说话,靠着墙壁盘腿坐了下来,手中举起一个木牌,上书四个字:卖身葬父。
摊主愣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魏婪看向他,微微一笑:“你要买我吗?”
他肤色白皙,在雪地中依然透出月一般的莹白,一双澄澈的眸子弯起,五官恰到好处,让人移不开眼。
摊主合上嘴,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子,迟疑了一会儿问:“…要多少?”
魏婪将木板反了过来,“二百九十九两。”
摊主傻了眼,他要是有这么多钱,还用在雪天出来摆摊?
城门口来来往往许多人,有不少人看到了魏婪,但因为高昂的价格退却了。
能拿出这么多钱买一个仆人的,整个凉荆城就只有几位将军了。
很快过了晌午,狼狈的谭将军带着残余人马来到了城门口,听说太子殿下来了,所有人都挤在了街道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