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匪刻意避着不看魏婪,他已经发现了,每次看到魏婪,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杀了魏婪”这件事。
这么邪性,山匪暗自想,难道他不是人?
站久了腿酸,山匪动了动腿,鞋底的红纸飘了下来,霎时间,轿夫们全都立正了。
刚才打山匪的轿夫连忙捡起地上的红纸,将它扔了出去,但这似乎已经晚了。
轿夫们神色恐惧的互相看着,矮个子轿夫捂住脸说:“我们完了。”
另一个轿夫给了他肩头一拳,警告道:“呸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怎么了?”李副将问:“那红纸有什么问题?”
轿夫眼神变了变,解释道:“山娘娘喜欢红色,哪里洒了红纸,山娘娘就喜欢去哪里,我们先前一路走一路洒,就是为了让山娘娘跟着我们不要乱跑。”
“刚才我们特地将轿子停在庙外,可他将红纸踩在脚下一路带了进来,山娘娘就也跟着进来了。”
轿夫表情晦暗,“山娘娘现在就在庙里。”
魏婪背后一凉,他正想裹紧衣服,却发现云飞平“嗖”的一声钻进祭桌下面去了。
“娘啊!”云飞平一声惊呼,撩开黄色的布帘子,举起手里的红纸说:“桌子下面还有一张。”
所有人紧张起来,山娘娘与他们共处一室,不知道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知道之后看什么都不对劲。
摇曳的烛火,看起来没问题,但万一那是山娘娘的眼睛呢?
掉色的佛像,通常来说没有人会怀疑佛像,但你怎么知道山娘娘没有躲在佛像里?
庙中鸦雀无声,镇北王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在庙内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