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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天也没见过。

他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野狼,压低身体,放轻呼吸,心想,如果看到脸,他说不定能想起来。

可惜,那人只是微微侧身同阿提怿说了什么,他戴着斗笠,风吹起黑纱,从廉天的角度,只能看见青年耳边坠着的流苏。

嗯?

等等。

廉天的瞳孔猛地收缩,抓着树干的手用力,指甲深深地陷进木头中。

他确实见过一个爱戴耳饰的男人,但那人现在应该在京城才对,廉天分明记得,他前几日才听说那人故技重施,像架空先帝那般获得了新帝的信任。

不不不。

廉天摇摇头,那人不可能来这里。

沉住气,他继续盯,但心中一旦有了答案,怎么看都觉得这人越看越像魏婪。

廉天揉了一下眉心,余光忽然瞄见不远处地上插着一支箭,箭上的血尚未干涸。

他立刻想到了刚刚遇到的那具尸体。

廉天和阿提怿交过手他确定阿提怿没有此等箭术,那这箭是谁射出去的?

有一个名字堵在喉咙口,呼之欲出。

不可能。

理智否定了廉天的猜测。

但身体有自己的想法,廉天轻手轻脚向前几步,借着树枝和肆意生长的野草遮挡身形,将地上的箭捡了回来。

他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箭,此箭通体银白,隐隐泛光,绝非等闲之物,谁有这么大的财力,居然射完就扔?

要么是富可敌国之人,要么是心中不在乎钱财之人。

廉天紧张地握住箭,扭头问自己的手下,“你看见那人长什么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