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
刘先生早就想好了,他先在清衍面前装可怜,如果清衍有办法自然好,如果没办法,就只能赌一把了,两个人一起跑的话,阿提怿一定会优先捉拿清衍,到时候他说不定能趁机逃出去。
心思百转千回,刘先生越哭越小声,一边抽噎一边偷瞄魏婪。
魏婪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先生憋不住了,小声喊道:“清衍,你想想办法吧。”
魏婪发挥了热爱被诛九族的特性,提议道:“不如我们今晚去刺杀阿提怿?”
刘先生脸色煞白,“这、这不合适。”
“二王子武功高强,帐外还有侍卫守着,我们俩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魏婪耸肩:“逃不行,杀也不行,你想怎么样?”
刘先生眼神闪烁,“之前廉将军安插了几名细作,被二王子抓出来了,现在就关在南边最小的帐篷里,我们可以把他们放回去,让他们告诉廉将军,我们对殷夏忠心耿耿,这样明日他们就不会放箭了。”
魏婪听明白了,刘先生是想让他去冒这个险。
阿提怿送的弯刀派上了用场。
轻轻勾起唇,魏婪俯身看向跪着的刘先生,忽然拔出床头挂着的弯刀,用冰冷的刀刃抵住刘先生的喉咙。
“刘先生,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的胆子很大。”
魏婪的手很白,像是融化的雪一样,若是被财主看到,多半会想要砍下来纳入内库,但当这双手摸上来时,雪的冷也分明了。
魏婪掐住他的双颊,将男人的嘴挤成河豚,不客气地说:“先闭嘴,听我说。”
刘先生眸光惊恐,脊背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秧苗。
脖子上的刀隐隐用力,越压越中,刘先生恍惚间以为自己的皮肉已经裂开了天堑,腥臭的血在胸膛流淌。
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