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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至少在还不用为温饱忧虑的时候,他也曾做过大官梦。

翌日

得了圣上要来视察的消息,丞相等人按官职高低排好,守在门口等待圣驾。

户部侍郎忧心忡忡:“先帝从未来过政事堂,陛下此番前来,莫不是为了清河郡的事?”

同僚冷淡的说:“清河郡出事,太守担责,与我等无关。”

世家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户部侍郎撇了那人一眼,讥道:“照顾少卿的意思,日后少卿若是遭了陷害,也与我等无关了。”

“陷害”二字把大理寺少卿顾游逗笑了。

方经略是什么货色,还用得着别人陷害他吗?

“侍郎,少卿,”一老臣开口:“当街争吵,有失体面。”

他们俩一个从四品,一个正四品,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但都是天潢贵胄,自然不用给对方脸面。

刚过巳时,宫里的马车远远驶来,宋承望向前迈了一步,双手交握平举,恭恭敬敬的俯下身,“见过圣上。”

闻人晔先一步出来,他跳下马车,侧过脸等魏婪。

不穿龙袍的皇帝少了装出来的严肃感,卸下了重担,回到太子时期似的,双手抱臂,玩世不恭。

他等,众官也得等。

先前早朝的时候离得远,他们又不能随意抬头窥视天颜,故而大多官员并未看清魏婪的长相。

兵部尚书与同僚使了个眼神,做了个口型:“魏。”

同僚也猜测马车里的另一人多半是魏婪。

等了约莫一分钟,闻人晔眉尾挑起,怎么还不出来,鬼见不得日光?

他左右看看,想摘一顶侍卫的帽子给魏婪挡着,便听马车里传来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