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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望被他尖锐的声音刺得耳朵疼,挥挥手让他出去,自己拿着乱七八糟糊成一团的信纸看了又看。

他铺开一张崭新的纸,提笔临摹。

一笔一笔,成了型。

【年纪大,无需自卑。】

年过五十八岁的宋丞相气得扔掉了手中的毛笔。

晦气!

第3章

这是有史以来官员最困的一次早朝。

值得高兴的是,皇帝也一样困。

大臣们聚在金銮殿外,按照各自阵营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户部尚书打着哈欠说:“这天又亮了,果然是祥瑞无疑,不过圣上遇刺,天降祥瑞,这两件事连在一起,不好吧?”

“那天灾频发,圣上遇刺,天降祥瑞,你觉得好吗?”另一名官员讽道。

不管怎么说,在连续几次祥瑞中,只有圣上遇刺是确有其事。

钦天监的官员也愁啊,他不能说这天色大变是凶兆,不然就是坐实了当今圣上德行有亏。

他也不能说这是吉兆,不然岂不是证明皇上被刺杀是天道所向?

宋承望闭着眼假寐了一会儿,淡声道:“圣上遇刺前,天降凶兆,实为提示,圣上虽遇刺,毫发无伤,天降吉兆,乃天地同乐。”

“丞相高见!”

几人互相吹捧了几句,金銮殿的门终于开了,百官鱼贯而入,却见龙椅旁多了一道身影。

圣上的亲叔叔,当朝中山王眼神微动,“面若点脂,眼如点漆,莫非是魏婪魏道长?”

魏婪之名一出,几名官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先帝在世时,这位魏道长可是备受宠爱。

户部侍郎低语:“圣上该不会也中了这妖道的邪术了吧?”

“噤声。”宋承望警告地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