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天道。
靠在转瞬之间长大一倍的扶桑树下,微鹤知抱住斛玉的肩膀,将斛玉整个拢在怀中,他将小弟子乱掉的发丝整理好,又替他将大氅系好,一切整理完毕以后,微鹤知才低头,对待珍宝般,在斛玉的额头轻轻印上一个吻。
他低声叫:“溪云。”
“……”
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微鹤知又一次叫了斛玉的名字:“……溪云。”
斛玉终于动了一下手指。
当年为斛玉取字时,斛玉曾经问微鹤知,为什么给他取溪云这个字。
微鹤知告诉斛玉:“溪为地上云,云为天上溪,无拘无束,为师望你此生,如溪云自在逍遥。”
可惜斛玉心有所牵挂,于是总是不得逍遥,甘愿落在红尘滚滚中,不得其法。
“溪云。”
微鹤知声音越来越低,识海越缩越小,随之取代的,是斛玉的体温慢慢回升,面色越来越红润,意识和识海也逐渐回归。
当斛玉的识海同微鹤知的识海断开连接的那一刻,斛玉终于挣脱天道束缚,回到凡尘。
当——
如晨钟作响,斛玉睁开眼,迷茫地望着眼前大片的雪白,和头顶已经快如天高的扶桑。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并不冷,也没有倒在地上,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为他取暖。
斛玉转过头,发现是微鹤知正撑着自己。
“……”
微鹤知好像睡着了。
他靠在斛玉的颈窝,一动不动,斛玉小声呼唤他:“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