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格降临在灵根的这段时间,斛玉的记忆很模糊,他不知道微鹤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记得那个在白玉连廊的吻。
气息和温度都那么让人留恋,就好像微鹤知知道,经此一别,再见就是另一番局面。
斛玉扶住白玉宫的门框,手心紧紧攥着扶桑留给他的树枝。
微鹤知的灵根还在他的体内维护着他丹田的运转。
神格消失,修为并没有消失,斛玉闭眼,几乎是一瞬间就洞察了三界百态。
熙熙攘攘的人群朝着修真界奔去,曾经和微鹤知住过一段时间的草屋被莫名的大雨冲垮,在虚境苦苦支撑的歧奴……
唯独哪里都没有微鹤知。
哪里都感知不到微鹤知。
好像有什么东西拦在他面前。
那东西将他和微鹤知完全隔开,一如当年直到最后也无法见面的昼夜二神。
斛玉睁开眼,面前是一片虚无的白。
成群的仙鹤从头顶掠过,最后飞向了看不到的光明彼岸。
日光耀眼,却在转瞬之间变成漆黑一片。
昼夜在这片空间颠倒轮回,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昼夜轮回了几千次。
只有斛玉手中的扶桑还在发出淡淡的金光,替他守住最后一点本心。
轮转终于停下,斛玉呼吸微乱,他在这沧海桑田的世间一抓——
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掌心。
手即便再冰冷,也不该雪花落上去也不化。
意识到什么,斛玉死死盯着手心的雪花,咬牙,沉声叫出祂的名字:
“……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