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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玉低声:“……你在哪?”

没有回答。

两方带起的灵力波动,让整个扶桑都颤动起来,斛玉闭上眼,感受着白昼之中发生的一切。

花在开,树在长,水在流,凡人在生活。

昼没有问题。

出问题的是夜。

不知道多少次,他尝试伸手触碰黑夜那端,但刚一触碰,一阵灼痛便顺着神识落在识海。

斛玉闷哼一声,差点跌倒在地。

在他低头时,一道不属于白昼的气息骤然出现,它包裹着斛玉刚刚触碰到黑夜的位置,将那一段狠狠收回,离斛玉很远很远。

斛玉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好识海,刚想退开,忽然,一点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嘴唇。

斛玉:“…!”

他还没来得及回味那蜻蜓点水的吻,就立马低声斥道:“……你疯了!”

他刚才只是轻轻触碰就痛不欲生,对方要多痛,才能隔着白昼触碰到他?

对面没有声音,像是悄无声息地离开。

斛玉却确信,他一定没走,只是可能痛到无法出声。

千万年,斛玉低头,慢慢红了眼角。

千万年,他们相知相识千万年,天地初生,只有他们二人,就这样相伴千万年……却从来无法相通。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亮减弱,斛玉轻声道:“我走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写信给我。”

斛玉带着重续离开了扶桑。一路上,斛玉没说话,重续也没有。

他们在想着不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