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无论结果如何,微鹤知都做好了安排。
回来最好,一旦微鹤知死在极北冰原,斛玉也只会以为他渡劫失败。
而这些,斛玉都不需要知道。
死劫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过沉重。既作为师尊,只要他还活一天,便不会让这份沉重落在小弟子的肩头。
“……”
旁观的斛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微鹤知总是这样,总是自己做了很多事,却从来不让他知道。
……他怎么能这样呢?
此时的微鹤知还不知这死劫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假象,所以他只能保持自己的冷漠,对斛玉眼中的悲伤和委屈视而不见。
许久,垂着头的斛玉抹了把眼睛,闷着声音道:
“……我知道了,我会在太初,等师尊回来。”
这是唯一一个微鹤知从小就守在身边的弟子,终究不能彻底狠下心。
无声叹了口气,微鹤知伸手,轻轻触碰斛玉的发顶:
“极北冰原有一种花,封在冰层百年不会褪去颜色。”
斛玉抬头,盈着一瞳水光,他看向微鹤知,不明所以。
触碰斛玉发顶的手一顿,异样的情绪掠过心头,微鹤知稳定心神,柔声对斛玉道:
“听说那花很好看。等从冰原回来,我带给溪云看看。”
“…!”
斛玉咬住嘴唇,迅速低下头,不想让微鹤知看到他眼眶红了的样子。
可此时,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斛玉,眼泪却无端掉了下来。
“……”
无论是被第一个师父骗走所有钱财,独自一人艰难生活的时候;还是被差点被渡枫门夺去灵根、关在水牢半年的时候,斛玉都没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