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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杯尤竟然就一直在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温茶暖胃而舒展的眉头,看着他因为不解情绪而又打结的眉头。

亭子的桌下有暖炉,一点也不冷,可是斛玉还是双手冰凉。

他们一句话未言,无论是杯尤退位还是烄国亡国,今夜都没有人谈论。

就像那个月夜,他们谈本心谈到天亮,不知疲惫,不接尘世。

但今晚有些不同,因为斛玉觉得自己是被动的,这个被动在微鹤知起身拿出一个雕满花纹的银镯时到达了顶峰。

斛玉像受惊了的猫,在微鹤知要将镯子套在他的手腕时一把甩开,斛玉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银白的镯子被甩出了亭子,在雪地里“骨碌碌”滚了几圈,最终落在一株梅树下。

“……”

亭中寂静,未答,微鹤知只是起身,将那镯子捡回来,放在手心,重新捂热。

心魔在疯狂叫嚣着。

微鹤知垂眼,其实之前斛玉也问过微鹤知这个问题。去极北冰原之前,微鹤知将镯子交给斛玉,彼时斛玉也问这是什么,花纹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微鹤知没回答。

但此时,凝望斛玉漆黑的眼眸、在注定会忘记的幻境,半晌,在斛玉有些颤动的眼神下,微鹤知终于说出答案:

“这是我出生之地的银饰,若长辈送给小辈,意寓平安顺遂;若兄姐送给弟妹,便意寓前途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