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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玉瞳孔一颤。

——这是烄国京城外庄子的风格,因为尤国与烄国风俗习惯都很不同,所以两国合并以后,烄国的建筑会越来越少。

但这个庄子雕廊画柱,门口就讲究到竟让斛玉产生了一种还没有亡国的错觉。

许久,身后的杯尤开口:“今日开始,你便是庄子的主人,名为溪云。”

这样是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不知道为什么,斛玉听到溪云二字,心中一动,他看向杯尤:“……为什么是溪云?”

杯尤看着他,没回答,而是道:“今日开始,我亦不叫杯尤。”

暮不二疑惑:“那你叫什么?”

忽然刮起一阵风,杯尤低头,将还带着温度的大氅披在斛玉的身上,道:“微鹤知。”

……

斛玉躺在榻上,感受着宁静的风,看忙忙碌碌的暮不二走来走去,难得失神。

死而复生,按他是国君来说,他应该誓死不从,和杯尤同归于尽,以命祭奠旧国亡魂。他之前的确是这么想的,但睡了一个月,脑海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松动,杀了杯尤的意愿越来越弱,甚至有隐隐压过去的势头。

拿被子捂住眼睛,斛玉叹了口气。

终于把平日里国君用的东西整理好,暮不二擦了擦汗,转头看见国君忧虑过度而消瘦的脸颊,暮不二又开始絮絮叨叨劝:

“烄君,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很想杀了他,但我们目前还要仰仗他,而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只有活下去,不做无谓的死,才能东山再起,死灰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