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举着水杯的杯尤和那天大殿内的男人重合。
头还在仰着的斛玉喃喃:“……我是死了吗?”
将水放在他的掌心,杯尤淡声:“没死,那杯毒酒是假的。先喝口水。”
下意识接过茶杯,斛玉一愣。同受降那日的满心悲怆不同,睡了许久,此时斛玉感觉自己的情绪淡下来不少,那个叫嚣着杀了眼前人的声音也沉寂下来。
“……”
局面未清,斛玉低头,选择先喝水。
清水流过嗓子,并没有很难受,想必是睡着期间一直有人给他喂水,斛玉慢慢想,应当是暮不二。
但这个结论很快被推翻。
因为胡乱想着,没注意,一滴水从杯口滑落出,顺着斛玉的下巴滴落。
斛玉立马放下茶杯,只是还未等他动作,身后人却熟练地拿过一旁准备好的手帕,折成一角,轻轻将他下巴上的水痕擦拭。
被抢人了活,暮不二幽怨的目光如有实质:“……”
斛玉:“……”
……喂水的,或许另有其人。
睡了很长一觉,亡国的一个月没睡的都补了回来,此刻斛玉全身发软,没什么力气。但因为陡然放松下来,他积压的大病小病又全部反了上来,让他虚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