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贝冷笑:“怎么告诉,告诉他你当年养的兔子化成人形,比你都高?”
显然,兔子形态的洛贝和人形态的洛贝完全两模两样,在人时,洛贝是妖界之主;但在兔子时,他只是斛玉的兔子。
两者之间的差距他心知肚明有多大,但和斛玉之间,洛贝永远只想保持最基本的纯粹。
暮归鼓掌:“想的不少,没用的挺多。在我看来,若小师弟知道你骗他,他或许比知道你是妖王更……”
洛贝垂眸,一言不发。
于是接下来的话暮归也没说。
他知道洛贝懂。
在妖界称王这么多年,洛贝的心思早已不如从前。且不光是他,暮归自己也是,春浮寒也是……他们都变了,却在斛玉面前保持着当初的样子。
就像他在鬼界杀出三谷,哪有什么捷径可走,不过是手下尸山血海累累白骨摞起来的王座。而洛贝在妖界,一只兔子想将妖界握在手里,与人界制衡,他杀的异党一样多。
但这些,现今没人想在斛玉面前提及,洛贝是单纯不想破坏自己的形象,可他们太初宗的三个直系弟子不同,他们想的和微鹤知大差不差——小师弟这次回来,只要平安就好。
不想再提这个话题,洛贝摇摇手,皱眉:“想什么呢?赶紧找个借口,让我出去。”
再和斛玉共处一室,他怕自己控制不住露馅。
还好当年和斛玉的灵兽血契没来得及结,不然此时洛贝想藏也藏不住。
……他们没结契吗?
洛贝脑子忽然卡了个壳,有什么一闪而过。
为什么他记得,他明明和斛玉曾结过呢?
所有修士都知道,灵兽血契其实对灵兽不太公平——灵兽死了,修士最多修为受损,但若修士死了,灵兽必定会跟着离去。
所以他之前提过和斛玉结契,斛玉揉着他的脑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