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玉靠在一边,许久,他开口问:“接下来什么打算?”
像是忽然长大了,谢怀瑜垂头,低声道:“先将母亲他们下葬。”
整个停云宫只剩下了他一个继承人。
虽然谢己做的事谢怀瑜全然不知情,但父债子偿,接下来必将会有无数明里暗里的腥风血雨。
不仅是那些宗主,如何服众也是一个问题。谢怀瑜太弱,也太天真。这些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谢己对谢怀瑜几乎算得上溺爱,什么也没教给他。
谢己最后将谢怀瑜当做挡箭牌的事,斛玉没有告诉他,虽然人终要长大,但这样大的冲击,总要有时间缓冲自己的情绪。
他转身出了房间,给谢怀瑜留一点自己的空间。
春浮寒就站在门外。
两人走到浮岛边缘的亭子。
斛玉趴在栏杆,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闹市,似乎并没有因为谢己的死去而有太大变化,但其实溯霭洲上层的那些人,已经乱成一锅粥,只是风还没有吹到平常修士。
微风吹拂,斛玉忽然问春浮寒:“师兄,你觉得谢怀瑜听没听见谢己最后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斛玉觉得他醒了,可是到底醒没醒,谁也不知道。
春浮寒抬头,看着碧蓝的天,许久,他淡声:“听与不听,又有什么关系。”
斛玉垂眸。
他其实还有话想问,比如那段关于谢铭的记忆到底为什么他会看得见;比如虚境为什么会出来尸体?比如谢己的灵水灯明明是天级法器,为什么会从一开始就吸纳那么多怨气,以至于他回味过来时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