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己脸上没有丝毫作为一洲之主被人这样对待的不虞。他只是道:“那依春道友的意思是……”
春浮寒没说话,微鹤知回头,他没有理谢己,而是兀自道:“那不是法器。”
斛玉凑近,他听到微鹤知说:“那内壁是鱼腹。”
鱼腹?
谢己沉声:“仙尊是说,那人是用灵兽制造的幻境?”
未答,微鹤知看向一边的斛玉:“你是如何想的。”
被点到名,斛玉一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于是下意识思索道:
“如果是灵兽,不会忽然消失地那么彻底。与其说是灵兽,不如说是灵器更为合理。”
就像濯尘和不坠,有灵的法器才能做的这么干净。
谢己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斛玉一眼。
斛玉没有看到,他只是在将这些线索整合。
鱼腹状的灵器,在停云宫下,一瞬间消失……眼前闪过一抹游鱼的影子。斛玉倏地看向微鹤知,在看到微鹤知眼睛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想的没错。
斛玉垂眸,不动声色道:“……如今想这么多也没用,他既然冲着我来的,那我便等他再来就是。”
……
来的人一个比一个不能怠慢,为尽地主之谊,停云宫专门给太初宗的修士腾出一座不小的浮岛,供他们三人休息。
回去的路上,想起那灵水灯,斛玉看着春浮寒的背影,他还是很难将那段记忆中的谢铭和春浮寒联系起来。
春浮寒从未提起这段往事。
他在斛玉来太初时便已经是可靠的大师兄。
那时他已是无情道修士,将凡事俗情摒弃在修道之外。但究竟是怎样走上无情道的,如今竟没有一个人知道了。
春浮寒忽然回头:“小师弟,你今日看我许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