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玉仿佛切身感觉到了那种心痛。
但谢铭知道,他弟弟不能再炼器。他们之所以跑出来东躲西藏,就是因为这可怖的天分。
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有这样令人觊觎的天分,会是什么下场,他们已经体会。
被逼着炼有违天道的法器,不断折损寿命和灵根与生机。
天道有常,没人可以逆天而行。
他的弟弟就是那些贪得无厌之人的刀,砍向天道的大石,断的只会是刀,而不是拿刀的人。
于是谢铭毁了法器一次又一次,直到某天回家,家里彻底失去了弟弟的踪迹。
房主女孩惊慌对他道:“你弟弟炼的什么器,怎么打雷了?来了好一批人给他带走了……”
画面天旋地转。
再出现,是谢铭抱着已经支离破碎的尸体,在大雨里走着。
看到手中的尸体,斛玉感觉自己呼吸停滞,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喜欢笑眯眯的小孩,此刻冰冷着瘦小的身躯,筋脉寸断,全身上下都是天道惩罚的印记。
天地无言,唯有雨声。斛玉知道谢铭疯了。
血水渐渐在雨中变得透明,直到连血也流干了,他们来到了一处湖泊。这里草木茂盛,生机盎然,是和地下城截然不同的地方
谢铭走到水边,他将弟弟的尸体仔细地清洗干净,然后用手一点点挖出浅浅的坑。
他现在没能力将弟弟的尸体放进法器里带走,只能埋下。
将那小小的身体放下去之前,谢铭仰头,看着远方气派的停云宫,久久未动。斛玉感受到无尽的恨意在这个瘦弱的身躯中冲撞。
将人埋进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