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鹤知。
白发同雪落在地,和地面融为一体。他垂头,闭着眼,濯尘剑插在他的胸膛,身下的雪逐渐被血染红。
像是不知道身边还有人,许久,微鹤知睁开眼,他伸手,像感觉不到痛,一把拔出了胸口的濯尘剑。
血溅在斛玉的侧脸,温热的触感,他抖着手去摩梭,却看到微鹤知调转长剑——
斛玉几乎是扑上去:“不要!”
但斛玉无法触碰此时的微鹤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长剑再次刺破皮肉骨头的声音。
直到微鹤知力竭,倒在雪地。濯尘剑掉落在一旁,很快被雪掩盖。
只有微鹤知身下源源不断的血没有被大雪覆盖。
那血顺着某些纹路,逐渐汇聚成一片鲜红的血阵。
跪坐在地,斛玉大口喘息,好像离开水窒息的鱼,他视线木木地望向那片符阵。
血祭召阴阵。
微鹤知……要召谁的阴?
第21章
太初宗山门外,比斛玉高一个头的少年非要抱着斛玉的胳膊不放,整个人巨大地黏在斛玉身边,嘴里哀嚎着:“我不要走啊——我不要回家,我不去学堂!”
斛玉:“……”
站在一边的太初弟子:“……”
这竟然是溯霭洲少主。
众目睽睽,被迫成为焦点的斛玉叹了口气,拍拍他的狗头,问他:“不回去,你还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