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着剑,视线从四周掠过,看到某块起伏略不平整的杂草地,斛玉视线一顿,朝着那个方向去。
参天的植株,潮热的阴天,汗水从脸颊滑下,后背汗湿,斛玉吐了口浊气,循着微鹤知的足迹,闷头向前。
他知道微鹤知的修为,如果身体没事,不可能会留下足迹。
循着脚印,斛玉一路前进,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直到来到一块到处都是土包的草地。相比起一路过来遇到的茂密植株,这里虽然坑坑洼洼,但草木明显减少许多。高大的草丛之中,有一角飞檐隐隐约约。
脚印在这里消失了。斛玉放慢速度,这里的路很不好走,四周都是草,也没有方向可以辨别。就像引导着人一般,唯一条小路通往前方,但顺着这路走了一会儿,斛玉发现,这条路似乎根本走不到头。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野草,且大有越走越多之势。
再次经过那道飞檐,斛玉停下脚步,低头,看到自己做的标记,他确信自己目前所站的位置,一刻钟前一定来过。
身后封闭的长剑没有发出声响,也就察觉不到周围的异样。
身后,结团的野草朝斛玉靠近,聚龙,像捕蝇草,盍上外表的齿壳——
少年一动不动,细碎的声响中,他忽然转身,一把揪住了野草中不同于其他色彩的黑发。
草丛立马停止靠近,随之而来的,“啊,疼,疼疼疼!”
人的叫声?
手心传来黏腻的触感,感受到的那一刻,斛玉几乎是立刻松了手。
一条人从草地里跌掉出来。
“它”飘飘忽忽,垂着头,抬手,那只骨头都露出来的大手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头顶,手主人语气悬浮:“抓住了……抓住了?他抓住我了?”
半人不鬼的东西忽然抬起眼,灼灼的目光落在斛玉的身上。而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斛玉身侧拳头则不自觉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