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玉依旧是那个斛玉,总是能抓住一些谢怀瑜的软肋,他挠挠头,垂着脑袋,开口道:“其实我觉得春师兄安排得挺好的了,只要局面一乱,我出来证明一下,就能能省去很多麻烦。”
斛玉打断他:“我是问你,谢怀瑜。”
他这是第一次这么严肃地叫谢怀瑜的全名,神情严肃,不好意思看斛玉,谢怀瑜唉呀了一声,走到桌边,手忙脚乱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水,才回:
“其实说实话,我的确觉得这件事非常考验我的能力,毕竟那么多人面前撒谎,我怕我演不好……但是比起来这个,我更……”他停顿了一下,才接上:“更开心。”
斛玉望着着他。
要在所有人面前作这样的伪证,以后会有不少麻烦,宗门间也会因互相猜忌进而怀疑谢怀瑜。
春浮寒是什么性格斛玉很清楚,除了太初之外的修士,春浮寒不会考虑那么多,作为太初宗的大师兄,亦无可非议。
斛玉今天来只是想,找到一个心甘情愿的背锅之人,是这样容易,只需要利用一枚赤诚之心。
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谢怀瑜转头,和斛玉幽深沉静的视线相交,笑起来:“真的,你在虚境里救我们,出来还要被他们……这方面我没帮上忙,但如今我能帮到你,至少我日后午夜梦回,能睡个好觉。”
“……”
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许久,斛玉站起来,抱起兔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下山折腾这一下,难免存着一丝虚弱,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望着谢怀瑜的眼睛,道:“今日时间不多,谢怀瑜,改日再见,我请你喝数风洲的酿雪。”
数风洲酿雪迎朋。
谢怀瑜不是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