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四道人影……一直到耳边尽是哀嚎杂声,万千心魔交织,微鹤知手指轻轻搭住斛玉的手腕。
感受手指下跳动着的脉搏,一下,两下……耳畔的声音随心跳声逐渐消失,微鹤知阖眼,久违地感知到属于活着的疲倦。
翌日清晨,斛玉醒来。阳光正好,落在他伸出袖子的胳膊上,显得那一段莹白如玉。
动了动,感觉到头顶和身旁的温热,斛玉眯着眼,半梦半醒间熟练伸手,将头顶的兔子帽摘下床。
另一只手触碰到身旁温热,未睡醒的斛玉茫然,莫名又摸了两下,忽然,他动作顿住。
斛玉缓慢回头。
阳光下,微鹤知散着头发,阖眼五官俊美,半倚睡在他床边。
他面容沉静,呼吸均匀,修身黑衣之下,宽肩窄腰,胸膛随着呼吸,正微微起伏。
微鹤知睡着了。
保持那个转身的姿势,看了很久,斛玉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起床,他错过微鹤知,抱起兔子,踮着脚,赤脚走了出门。
大殿白玉砖温热,即使外面落雪,走在砖上也丝毫感受不到冷意。
斛玉悄悄推开房门,又小心关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
可怜洛贝刚睡醒,半大只兔子还窝在斛玉手臂,就要出门早起。他扒拉开斛玉睡觉揉乱了的衣襟,探头。
少年骨骼已经痊愈,只有皮肤上新生的皮肤还有些浅粉色,接连不断地覆盖着曾经焦黑伤痕的皮肤,洛贝松了口气,下一刻,他就被斛玉拍了下头顶。
洛贝抗议:“怎么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