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梨花如雪,贺兰今坐在树上,垂首看正一板一眼练剑的少年,少年身手利索,面容中虽仍有些许稚嫩,但也大概长开了,眉眼间都有父亲的影子。
她颇为郁闷地说:“这个乖巧可爱的小男孩,到底是怎么长成杜沾衣那个样子的?”
云一鹤立在一旁,闭目养神,他本就寡言,自见识过晏琦云与贺兰诀的爱恨情仇之后,更是吭不出声,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晏晗站在杨琛跟前,给他指点剑法疏忽之处——尽管对方一个字也听不见。闻言,他抬首,笑看贺兰今。
“琛儿。”忽有一貌美女子推门出来,她手中抱着一个暖炉,望向树下少年,笑道,“还在练剑?先别练了,你大舅舅该叫吃饭了。”
杨琛连忙收剑,规规矩矩朝母亲作揖,口中道:“娘,您先去,孩儿想再练一会。”
晏琦云道:“不急于一时,何必如此着急。”
杨琛直身,道:“适才听闻二舅舅说西南又有摩擦,人妖两族群起激愤,怕是又要出事。孩儿想抓紧时间修炼,也好为娘和舅舅们分忧,免得妖族又扰我族土地。”
“琛儿。”晏琦云闻言,面色忽地沉了下来,“娘不是和你说过,妖也不尽然全是恶的。你这些话又是和谁学来的?是不是二舅舅?”
她皱起眉头,“我待会儿要找他算账去。”
“娘,莫要!”杨琛道,“是孩儿错了。这些也不全是二舅舅与我说的,也有孩儿胆大妄为地猜测。”
“十六年前,孩儿出生那一年,前代妖王贺兰诀身亡,新继位的是贺兰诀兄弟,贺兰明,贺兰明不抵他哥哥,处事优柔寡断,凡事也喜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众妖不能信服。而一些痛恨人族的妖又在他耳边煽风点火,在妖族胡乱宣传……孩儿恐怕,太平时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