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贺兰今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堆乌泱泱的人,约莫有几十个,从城北一路跋涉而来。
离得近了,能看到那群人衣衫褴褛,形容憔悴,面黄肌瘦,双眼发直,就像是一堆破烂拖拉过来。人群中有人朝他们露出嫌恶的目光,“又是流民!这年头流民怎么这么多!”
流民们远远望了一眼这边,顿住脚步不前了,他们像是做过无数次一般,有组织地找了块空旷地方,翻出带来的破被褥,蜷缩在一起。
告示牌下有人叹息一声,“关中又发旱灾,这年头天灾不断,没法活啊!不然谁愿意背井离乡?”
“没法活就来跟我们抢活路?”有人叫道,“城中粮食都不够吃,今日斗米又涨价了!”
有人附和:“是啊,而且也没地方落脚啊。不是我说,寒冬马上到了,没屋没舍的不还是死嘛!”
“……”
一道青光划破稀薄的夜色,从贺兰今脸颊旁擦过,飞入雅座中。
雅座内正议论恶咒来源的两人同时止声,晏琦云指尖轻触青光,那道光便在她面前展开,映出只有她能看到的字。
小倌登上二楼,来添茶水,杨诀觑着晏琦云脸色,对小倌道:“多谢。”
小倌点头笑了笑,龇出一排大白牙,端着托盘转身,却忽地一顿,手里托盘一歪。杨诀眼疾手快,顺手接了托盘,递给他,“小心啊。”
“哎!谢谢你啊!”小倌面上狐疑一闪而过,又扬起热情的笑容,“也不知我年纪轻轻,最近腿脚怎么不好使了,多谢客官!”
杨诀面色一凛,晏琦云闻言,将目光从传书中抽出,下意识问:“这位小哥,你……最近腿脚不好,是什么时候?有没有感觉身上哪一块地方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