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云毅放下心来,干脆也不装了,气势陡然强盛起来,“所以今日,是打算与我过不去了?”
此地方经贺兰今与杜沾衣一场大战,连一株站着的小草都没有,与原本花团锦簇的花园比起来,萧瑟极了。
云烟里轻轻开口:“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云毅盯着他,似乎觉得这种猜测十分无聊也没必要,于是不言语。
云烟里早预料到这种情况,他叹了口气,很有一波三折的意思,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问:“你还记得我母亲吗?”
“母亲”这两个字从云烟里口中说出,总有种想让人细细品味的冲动,似乎这是他嚼碎了,一点一点吐出来的心肝,好像他这样就能弥补某种遗憾似的。
可他没想到,云毅听闻此言,神色也是一变,但云毅这老狐狸成精多年,面上的表情早不是他自己的了,不过是一张又一张面具,根据需求换着来戴。
云烟里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又是他虚情假意的一种手段,“你知道的,我母亲原本不是青楼女子。”
云毅脸色恢复古井无波,“我知道。”
“你原来还记得啊,”云烟里笑容扭曲起来,“那你这些年来,对她可曾有丁点儿愧疚?”
夕阳在天边露个头,很快就沉了下去,鸟雀回巢,天地间很快寂静下来,父子二人在满地狼藉中对峙,高墙矗立,看不见外间民舍升起的袅袅炊烟。